【久翅】Horizon

马米小可爱生日快乐~应该算赶上了马米生日的末尾?

本来是想写一个non回忆往事走出丧妻阴影的故事的,结果写出来感觉怪怪的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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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距监狱门口不远处下了车。

路不算难走,倒是柏油地面上散落着些深棕色的啤酒瓶碎渣。我几乎可以想象出一群醉酒后狂欢的人们将啤酒瓶砸到地上,用玻璃破裂时的响声支撑过度饮酒后疲惫的身躯。

我本无下车走到监狱的想法,那辆面包车的抛锚应该算作意外。只是冒着烟的引擎盖看起来不大安全。在面包车上消磨着时光似乎也不是什么极佳的注意。我便从车厢内走下,与司机道了谢。那位说话时略带九州口音的司机皱着眉,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狠狠踹了一轿车厢,车子就彻底报废在那里。

在监狱门口等待我的是凉风前辈。她坐在台阶上,用右手的食指与拇指夹着香烟,似乎带着些笑容,也没有什么迎接的打算。虽然远远超出我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,我却对于此感到无比确定。

我知道你从来都不耐烦听我说这些事情的,却总会强撑着忍住倦意,装作认真的样子同我谈话。

我猜你会拿九州口音开几句玩笑。因为每次你谈到ishi桑时,总要试着用撇脚的九州方言来模仿她的说话时的样子。而ishi会脸红着辩解几句,或者用“模仿的一点都不像”之类的话反驳。

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大概是在任务现场僵持一整天后,大家一同下班回家时的对话。紧接着你们的玩笑就被打断,原因是一路前辈在询问是否要一起去公交站旁的立食面店吃点东西。但这个提议很快遭到了众人的否决,于是你提出要一起去家里吃火锅。

那时我们住在离警视厅不远的出租屋内,公交车站距离警视厅有一段不近的距离,你觉得坐车实在是太不划算,于是我们便每天步行十几分钟上下班,即使是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也一样。

我无比怀念那段时光。因为那之后的日子中,我们便少有这样漫长的相处时间。你总是提出要一起向上级申请年假出去旅游。

但是,我们永远都不会有那个机会了。

我极清楚这个事实,对于这件事情我想过很多。无论是被突然调到这里工作,还是身边的好友们,对一切关于你的事情绝口不提。

她们就像此时的凉风前辈一样。轻拍我的肩膀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我猜测大概是她听到了些什么事情。

我看见她走入了高耸的铁门之内,我便同样沉默,并跟上她的步伐。监狱与我设想中的大相径庭。树林,湖水,草地,长椅。我无法想象出更完美的工作场所。阳光从不远处的湖面折射过来,入目后便形成了波光粼粼的效果。

“怎么,和你想象的监狱不太一样么?”

她说道,伸手掸去长椅上积落的尘埃,坐在偏左侧的位置,并示意我坐在她旁边。

我并未否认,点点头以作回应。

“好啊你,回答上级生的问题居然只是点头?”

她带着些玩笑的意味说,边拾起一颗石子抛入湖中。我看见湖中受惊的游鱼敏捷地从落石的地方逃窜至水草中,耳边传来了轻笑声。

 

凉风前辈是个极开朗的人。我猜你应该听说过她。她是在你来到SIT的同一天被调走的。我记得在你初来的那一天,大家还在为凉风前辈的调职感到惋惜。于是我被众人要求带着你去熟悉环境。我在休息室内等了很久,最后是高嶺告诉我,射击训练场内有一个交涉班的新人,我才知道你在那里。

“你好,我是搜查一课的久世星佳。”

我在房间外这样说道。你疑惑地看着身处于玻璃另一边的我。似乎并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些什么。我等待你你摘下护目镜和耳罩,从门内走出来后,又重新做过自我介绍,并表明来意。

“啊,真是抱歉,我不知道这件事,让你等了那么久.我只是看到大家在开欢送会,觉得不太方便打扰,所以……”

你流露出愧疚的神色,向我解释道。

“没关系,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。——你打算回去么?”

“是的,那麻烦再等我一下。”

你将枪械和护目镜交给那个趴在保险柜旁打瞌睡的新人,登记过后,又折返回来,笑着对我说:

“那现在我们要去哪里?”

 

监狱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。我也并没有期望我的到来能给这个地方改变什么。人员的调整对于这里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。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被调离。我对于这里来说,就像是一台机器的备用零件。

我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去学习这里的生活模式。比如“单数周一个人上早班,而双数周与其他同事一起上夜班”,或是“午饭时间要比往常延后了将近两个小时”之类的琐事。还有在上夜班的时候尽量两个人待在值班室不要动。这是初风告诉我的。她在某次值夜班的时候遭到了几个犯人的袭击。似乎是在树里检查电路的时候。带来的后果是她不得不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。

“还好那些家伙现在还在关禁闭。——Kaname桑,我能不能申请三个人一起值夜班啊?”

她这样说道,引起休息室的一片笑声。

“你还好意思说,连警棍都被人家抢去什么的,果然我不在就不行吗?”凉风拿起桌上的三明治,塞进嘴里。“这是谁做的?”

“成濑。这不是我的问题,一对五啊……我又不是超人。”

“我觉得起码按一下警报的意识还是有的吧?”

“……是是是,您说的都对。所以能不能考虑一下三个人一起值班的事情啊?”

 

我的工作很简单,只要监督囚犯们有没有越轨的行为,以及在发生争执的时候及时制止。即使如此,我不得不抛弃自己过去十几年内所习惯的说话方式,尝试着大声说话,并减少使用谦词的次数。我并不是太习惯这种说话方式,这几乎与我过去做交涉工作时的说话方法完全相反。

我知道你远远比我更擅长适应环境。在我们第一次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。我坐在一旁整理关于犯人的资料,并展示给你,而你则示意现场的人保持安静,与电话另一头的罪犯谈判,并将通话中得出的信息抄写给我看。冷静得让我意外。

我知道你有着些令常人感到意外的正义感。我们的卧室中贴着动漫中的超级英雄海报,床头摆着麻实前辈的签名。——那是我某次去SAT特出的时候帮你要来的。你视若珍宝。我问过你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东西乐此不疲,你只是反问我不然为什么要当交涉人,或者我为什么喜欢侦探小说。

我还在思量你话中的意味,你却已经从背后拥住我。

我们这样的对话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。

 

天气已经转凉了。而我只能躺在医院的病房中,被一众同事围住,然后听着凉风前辈的抱怨。

“我原来以为初风那个家伙已经是极限了,你倒好,直接被人抢过警棍,打昏在地。还是一个犯人把你救出来的。——我们是不是真的应该考虑一下三个人一起值夜班啊…?”凉风无奈道。

“我就说早该三个人一起值班了。”

初风说,愤愤不平地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。显然她并不擅长这种工作。

“上面不可能给我们增派更多人手,就算轮班也是你们几个啊。”

“这是分明就是压榨劳工。”

“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,不关我事。”凉风继续说道,“而且提醒一句,non这几天受伤的话,她的值班时间也得你们几个人平摊吧?”

“哈?”

“等等,这不公平!”

 

我在医院内睡了将近三天。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本应等同于凭空消失。既不存在任何回忆,也没有对于未来的期待。我只是反复地做同一个梦。在梦中,我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大概是属于tamo或是noru的。以及盖在白布下的你的尸体。——你能想象那是一种多么诡异的场景吗?位于左侧眉骨上方的伤口还在流着血,挂着与平日无甚分别的表情。

紧接着我下意识地去寻找手机,无论是叫救护车或者是报警,却恍然发觉自己抬起的右手中拿着一把枪,虎口被子弹出膛时的后坐力震得隐隐作痛。

然后我记起了你站在警校的旧楼内,站在窗边,用一部已经被监听的电话与我告别。语气轻松得像是早上去上班时的“再见”。之后只剩下电话内的忙音。我听到了yura的惊叫,转身时我已经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哭声。如此往复。

其实人生中有不少事情可以当做所谓的转折点。调职,或者是亲人的离世。

我更愿意将认识你的那一天作为标志。如果你愿意的话。

 

现在我的面前坐着一个局促的小家伙,眉眼中透出些乖张的样子。她饶有趣味地盯着我桌上的超人玩偶,当然,是原本属于你的那个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汐风幸。”

“我听说是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
“也算不上是……你喜欢这种东西啊?”

“差不多。我想应该算是我成为交涉人的原因。”

她皱眉,似乎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。
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希望明天能和你聊一聊。”

“明天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那我现在可以走了?”
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当然。”

她点点头,推开门。走出房间。我松了一口气,半躺在座椅上。

也不知道再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。

一只白色的大鸟从窗边划过,降落在悬铃木的树枝上。整理着自己的羽毛。

睡意昏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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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恩格斯葛格优子长腿承包协会会长。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夏夕空
    咳嗯……在别人生日把对方写死?还放我non一个人飘在监狱里? 你狠,你非常狠。(拧紧手里的糖罐)那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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