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久翅】对赌(结局已出,末章未发)

释放天性:

【十】


她们各自都从对方的唇瓣上感受到彻骨的凉意。




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,缓缓抽离出这个吻。


“你说我现在该对你做什么?”




那个人在她动弹不得的情形之下,用手掌轻轻的将她零散的头发撩至耳后。


同时喃喃不停的说着。




“你以为我不懂你为什么放过我……我知道。自大一点说,难道我真的连……谁怎样对我,都毫无感觉么。”


虽然对视着,那个人在她的眼里却总容易模糊不清。




真琴翼阖上眼,又复再度睁开;她竭力让那些情绪梗的喉头酸痛,不愿在对方面前再度崩溃。




那个人将额头轻轻靠在她的额上。




“我实在是……不知道,该如何恨你。我好难过。难过,你知道么?”




【十一】


那个人的书架上有各种从封面就散发着血腥气的书,真琴翼也讨厌这一点。


不,应该说即使有不同封面的版本,那个人也更加倾向于挑封面更加猎奇的。




真琴翼通常是不碰这些书的,奈何对方突然有了听别人给她读书的兴致。


“这封面上都是些什么,不读。”她把对方递过来的书扔到一边:双爪撕裂的封面上露出两只饱含血丝的眼睛。




她这为了理想也好社会安定也罢立于危墙之下的情形,就使她不得不想法保全自己。而她选择的是看似最无理的挑衅。




一副从不理亏的脸孔。却实际上最为安全。




“真受不了你,是怕了么?”那个人斜睨了她一眼,又随便从书架上拽了一本下来,扫了眼扔给她。


书红棕色的封面上是一只奇怪却显然十分结实的假面,在嘴的位置上竖了三道铁杠。




THE SLIENCE OF THE LAMBS.


真琴翼心倏地一抖,面上仍是不显:“这英文书太高深,读不了。”




“也是,从来没有希望过你们这些从打手长起来的倔强货有什么出息,”那个人摇摇头,“算了,我也是一时兴起。”


“……你想跟我多说两句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?”真琴翼犹豫了一下,接话。




她有些意外的朝她那边看了一眼:“那你能跟我说什么?”


她这话接的大概是不该的。




但是那本书——她看过——犯罪心理学的老师总是建议他们拿来消遣消遣,还放了第一部的电影。

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


书里最后,美丽的女探员与食人魔一同双宿双飞,共度余生。


女探员也有一个殉职的父亲,多少也影响了她选择自己的职业。她也是。


她野心昭昭,亦如同急于出人头地的她一样。




“我能跟你聊什么,”真琴翼坐在地板上,斜睨着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的久世星佳,“得看聊几句之后话题往哪去了。”、




“……”




“既然你想聊,总好过呆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。”


那个人低头笑了。




那个时候她才发现那个人是有酒窝的。




【十二】


2002年的时候,真琴翼在任务后的休假,独自去看一部电影。




电影里Clarice将Hannibal和自己铐在了一起,愤怒而悲伤的食人魔凑近她,像是面对曾经那些受害人那样,做出野兽一般的撕咬姿态——


然而他没有用牙齿撕扯开她的脸颊。




他最终退却,只求离开。


于是他拿起菜刀,冰冷的刀刃抵在女探员Clarice的手腕上。




“Here?Or here?”他沉声问。


她有些颤抖,却未发一言。




他笑了,冰蓝色的眼睛带着些狡黠:“This is really gonna hurt.”


然后他砍掉了自己的手。




……Clarice,你可有一次,哪怕就一次,这样想过对我说——停下,哪怕是为了我,停下?




夜场的电影院里就她一个人。


于是她点起一支烟,看下去。




她知道自己哭了。不过这大概也不重要。




真琴翼自己知道,她如果能见到那个人,也必然不会是什么完满的结局。不论是书中那个,还是荧幕上的这个。


她大概会被那个人杀死。




不过她也不是Clarice。原则在她的心里并非如此重要,否则她绝不会不擒故纵。




而她也不是良知泯灭的反社会者。


如果她不是身在其中,大概会拥有更为平静的人生。




【十三】


她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,蜷在她身上,双目紧闭。


自然不是睡着了。




大概全因无话可说。


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真琴翼在两个人柔软的沉默中想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道歉。


尽管她并非诚心的认为自己当年之举有什么更多余地。




这样说或许有些无耻,然而她也不明白自己因何要这样说。


或许内心所持的光明磊落,从来就不是那样的正大光明。




她轻轻嗤笑一声:“别这么说。这些年来,我只想能够想些好事。”


“……很辛苦么?”


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
然后她凑在她的耳边:“想不出能做什么。”




她轻轻吻着她的耳垂,然后她的吻滑至耳后,专心的触吻那一小块肌肤。


手则滑落下去,温柔的抚弄。




真琴翼闭上眼睛,压抑自己喉间的呻吟,这使再开口时,她的声音有些低哑:“不要……”


她的唇压了过来,几乎将她的唇全部裹在自己的唇齿之间。




本来也就只剩言语还有拒绝之力,于是她现在什么都不剩。


她太温柔了,几乎是来自她梦里那样的温柔,甚至比以前纵情肆意时,都要温柔的多。




本身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起着细密的疙瘩,然后在旧梦重温里被她的手抚平;再一点一点的烧起来,缓缓地却灼热的,带着恐惧与感喟放大了感官的体验。


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以后去哪里。或许……




不不,先不去想。不要想。




【十四】


“看来你们真是旧识,久世桑。”


“现在我能把她带下船了么?她应该跟那拨混进来的警察没什么关系。”




两点烟光在黑夜的海船上明明灭灭;烟灰落尽便是一个圆润的橙色光点,深吸一口又复成为半个橙圈。




“我让你带她下船,你自己处理。其他人……”


“明白了,剑桑。”




“……原来她是故意选在那个时候搞你父亲?”或许是好奇,一个声音问,“即使这样,我倒是觉得你容不下她。虽然你父亲对你不算关照,到底是你的父亲。何况拜她所赐,这一年你才稍有起色……”


“我还她一条命而已。”




“你可保证只是个而已。她是睡了?”


“安眠药。”




“……虽然是道上的人,爱惜身体的时候,还是得爱惜;你自己别老吃那个药,本来效力就强。”


“这么说,我戒断已经三年了,还是有心瘾。又离不了这种日子,只能让自己睡过去。”




“嗯,我也就一说。等下你们靠港下,车和人等着,不需要就叫他们撤。”




海面上一片浓黑终于被码头的灯光击破。


被叫做久世的星野纪子将烟蒂扔进海里,眯着眼睛往码头的方向看。




【十五】


真琴翼再度醒来的时候,手里握着把枪。


视野所及的天空一片湛蓝透碧,然后所有的感官被海风咸腥的气息包围。




她有些茫然。


最后残留在她脑海里的印象,还是在缠绵间,她抓着她的下巴,用舌头生生将一片苦涩的药片顶入她的唇齿之间。




还是逃不过。


她笑了,喉头微微一苦,自己将那片药吞了下去。




她呼吸一滞,解开了捆着她右手的绳索。


然后她的手伸进她的衬衫,抚着她的脊柱意识渐失。




果然还是这样。她想。


但是这又是——她尝试着动了动腿,一片粘稠浓腻——


她感觉自己的膝上十分沉重,于是起身去看——




她哆嗦着把对方的头揽进自己怀里——那个人的皮肤冰冷的可怕,紧闭着眼睛,面无表情。


她胸口被撕裂的洞口,那血也是冷的。




不。不。


“Non  chan……”嘶哑难听的声音。




随着位置的移动,她的爱人胸口更多残血涌了出来,亚麻色的沙滩上染上更多红色的印子。


真琴翼一身的白衣上也尽是血染。




她将额头缓缓地靠在对方冰冷的额头上。


non chan.


non chan.




海鸥叫了起来。


今天是海滩上一个晴朗的好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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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优子长腿承包协会会长。夏夕空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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