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久翅】一夜肖邦

夏夕空:

*语言复健期,灵感来自欧阳江河诗《一夜肖邦》。
*就很巧,我写稽古场糖梨写稽古场外,时期还撞了个正着。神奇。


巴黎现在是不是真的在下雨呢?
不知道啊。
会不会某天,舞台上响起那句“巴黎正下着雨”时,那个城市真的浸润在雨中呢……

久世星佳这一错念,指腹滑到了黑键的边缘;于是一个极不协和音打破了乐句的宁和。
若无其事地向前行进了四五个小节,她终于停下来,自暴自弃地在钢琴高音区一通乱敲:“你偷偷笑什么呢啊,真名美。”

与她相背挤坐在琴凳上憋笑的真琴翼闻言,放松了肢体,将重量交付到她的身上:“酒井老师不是写,肖邦演奏着天使一般的音乐么。我自然就像见到天使一样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你话说的真欠揍啊。”
背后的人也不否认,一阵坏笑;久世星佳耸了耸肩,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F小调夜曲的主旋律。

“你不觉得现在该回去休息了么,肖邦先生?”真琴翼止了笑,“就算上边说了收录会给包含手部的近景,道具又不会真响起来。差不多行啦。”
“是你总说……观众用望远镜能看到啊、第一排的人总不会错过这样的细节吧……”
“这个话我可只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啊,”背后灵慵懒地应声,“我哪有什么以下犯上的胆量,教导全月组最尊贵的Top Star。”
“那么月组准Top Star在断论自己没有下克上的胆量时,先从我背上起来比较好吧?”

“不要。”“……啊?”
“你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,那样多丢人啊。”

久世星佳故作无奈地重重叹息,将谱架上的乐谱翻回开始那页:她在背后灵的重压下勉强正了正坐姿,指尖再次轻柔地叩动琴键。
背后灵翻了个白眼——某些人哪里能不知道口头求她一句,她就会坐起身来——

影响到对方稽古的最后一点愧疚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;真琴翼变本加厉,头往久世星佳肩上一横,眼见着那个人颊侧酒窝陷下去。

你很难找到对久世星佳合适的形容——她倚在她肩颈之际,静听雨般滴落的乐音——温柔早因滥用而语焉不详。
然而自己一旦试图描述,就更加困惑了;像拆玩具的孩子一样,片语只言、神态跟动作如零件般一个个掰开琢磨,最后却还是无法明了。

她自觉终究对人心是笨拙的,只无法否认想让所有人、至于更多人快乐的真诚;久世星佳却好像恰恰相反。
她的距离感从来不尖锐,只是某个时刻会有种被推出去的感受:或许因此刚有点失落,抬头间见这个人又是笑着的,也就不自觉地笑起来。

“……困了么?”
真琴翼从近乎恍惚的情境中脱身出来,一时间只能说:“毕竟是夜曲……”
“那现在回去吧?”
“毕竟是夜曲,很适合深夜多听几遍。”

她听见她笑了:“我们这一期钢琴弹得最好的应该是まりこ;还有啊,一路桑也很不错……”
“那是不一样的,”真琴翼略一沉吟,“你不一样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她忙寻了一个最合宜的理由:“你马上要退团目了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,久世星佳又复开口:“我从来没弹过一支曲子这么多遍,还是肖邦。”
“你好像不大喜欢弹钢琴啊,”她低声细语,“以后…也不会再有了吧。”

两个人彼此都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;久世星佳指尖轻轻抚过琴键,乐声喑哑而柔软。
其实我也只要这一首肖邦就足够了。
她紧闭着双眼,使自己免于落泪。

肖邦乐曲的沉重从来不会在耳畔施加——

那个作曲家,惯于为人心下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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